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吹得翩翩飞起,哪怕粗布素衣也难掩人间惊鸿。
“阿瑶,爹爹这次没借银子……也不会答应让你去张家做妾、我……”
莫文山这会儿见莫瑶被吵醒出来了,生怕被女儿嫌弃,连忙走上前想解释偏偏嘴笨不知从何说起。
一瞬间又羞又愧,涨红了一张脸。
“爹爹莫慌,有我在。”莫瑶语调温柔,抬袖拭去了莫文山头上的汗水。
她这个爹啊,从前是富户莫家的养子,锦衣玉食不愁吃穿,最是与人为善。可人善被人欺,自从三年前他那养父母双双去了,莫家的族亲为占家产,寻了由头把他这一房的人都扫地出门。
刚一出事,莫瑶他娘就把他们仅剩的金银细软全都卷了跟人跑了,只剩下父女二人相依为命。
莫文山这人,不和族亲争家产,说得养父母多年照顾已是幸运至极,怎能让他们死后不得安宁。不怪妻子卷款和人私奔,说人家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也不容易,是缘分已尽,没什么可说的。
他落魄了,也是个讲礼知耻的人,因此吵架从来吵不过别人,被赶出家门之后受苦受罪也能平心静气,回回都被人欺负,还说吃亏是福。
可当了十四年莫家大小姐的莫瑶完全不同,她自小飞扬跋扈,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一朝落难,哪里受得了这气,谁敢嘲讽她、她就跟谁吵,别人敢动手她就敢动脚,不肯吃半点亏,也恨上了父亲的弱懦无能。
父女两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。
莫文山原本以为莫瑶今天出来肯定又要发脾气了,忽然听到这么贴心一句,眼眶都红了。
他不知道说什么好,讷讷地又喊了一声,“阿瑶。”
莫瑶给父亲擦完汗,朝他笑了笑,以示安抚。
她回头就看见年过五十还浓妆艳抹的王媒婆站在几步开外,身后还跟着四个打手模样的小厮,不由得开口问道:“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莫姑娘大喜啊!”方才同莫文山叫嚣的王媒婆立马挤出了满面的笑,迎上前来。
“哦?”莫瑶也笑,“难不成你今儿要给我送银子?”
王媒婆早听说莫瑶气性大,触了这位姑奶奶的霉头轻则挨骂重则挨打,所以才特意多带了几个人来壮胆,此刻见她眉眼含笑很好说话的样子,心想着这大小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