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莘芷吟下巴微扬,丝毫不怕莘晟,“芷儿说错了吗?今日诸位夫人都在,母亲和芷儿按规矩待她们才是尊重。”
“无媒无聘、又无官府登记文书,府里也不知她们底细,若芷儿和母亲一开口便认自家人,岂不让外人议论这位妇人无媒苟合,与人淫奔?”
莘晟听到这两个词,怒火直冲脑顶,“住口!这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该说得话吗!”
“芷儿也不想说,可芷儿更不想满京城耻笑将军府!父亲十年戍边艰难,难道不应该更加小心翼翼吗?”
“你!”莘晟被莘芷吟提醒,心里打鼓,可即便她说得对,莘晟也不愿向一个孩子低头,“这就是你跟为父说话的态度?”
“这就是你教养出的孩子?”莘晟看向林氏,这句质问是除了柳氏的事,他们两人十年未见后的第一句话。
林氏虽也震惊莘芷吟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满身都是刺,唯独留给自己的脊背是软的。可她更知道女儿是为了自己不惜顶撞父亲。
林氏心如刀绞,哽咽道,“妾身一人教出的孩子,自比不上被爹娘抱在怀里的。但芷儿一心为将军着想,并无错处。”
莘晟一噎,心里不爽。
柳氏倒是很快认清局势,她虽不把林氏放在眼里,可莘芷吟那句“无媒苟合”着实让她心悬一线。
她不能有污名,否则往后想做主母就更难了,也会影响照意的婚事。
柳氏伏着身子,惴惴不安道,“将军消气,夫人和大小姐说得在理。若因此连累了将军,伊儿情愿一头撞死。”
说着起身就往墙上撞,众人惊愕,林氏吓得不轻,若真见了血,她和将军日后···
莘芷吟不疾不徐,“张妈,拦住她。”
柳氏本就是做样子,见有人挡在前头才发狠撞过去,然而下一秒就被张妈死死拽住胳膊,力道大得她欲哭无泪。
莘芷吟眼眸如冰,“你在众目睽睽下进了莘府,又在主母生辰宴上闹事,这叫不想连累父亲?”
柳氏觉得周遭空气都被冷冻了,她算准林氏不会不给莘晟面子,却没料到莘芷吟这么难缠。
“我、没有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柳氏掩面而泣,装得一副可怜无助。
生辰自是过不下去了,今日这一闹,满京城怕是等着看将军府热闹。
林氏心力交瘁,“张妈,将翡翠院收拾出来,带人梳洗安顿。”
莘芷吟陪母亲给各位夫人赔礼道歉,将人一一送出府,还没喘口气,管家来传话,将军在书房等夫人。
莘芷吟知道母亲心软,莘府颜面远比她自己还重要。
想起母亲前世惨死的下场,莘芷吟千叮万嘱,“母亲千万不能心软,她忍了这么多年,选在这个时候回来,必不是口中所说仅仅求个安身之所。”
林氏驻足,深吸一口气,甩开莘芷吟的手,突然道,“你可知错?”
“母亲!”